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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30
灿若纷桃。 {不过如此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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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前—
在我决定写这一篇番外的时候。我发现我并没有很大的感触,喜爷爷拆了又合的CP见多了去了。但最后我还是喜欢咱娃站在儿媳妇旁边的时候那一抹满足的笑容,非常漂亮。
那是我见过他最好看的笑容,轮廓柔和的精细。No Detail,But Beautiful。并不精致,但美丽。
他从来都不算精致,无论被32妈怎么骂都好,我只能说他真的不算是传统的美丽的人。我喜欢他也从来没有沉迷他的颜,我喜欢他骄傲的小性子也喜欢他装男人的时候那一抹底气不足的不甘。非常可爱。也许会被很多32攻派集中攻击,但我真的认为咱娃就应该如同小时候那样笑容甜美,天性中倔强但爱撒娇的性子。
一笑起来,就如同纷繁坠落砸在脸上的桃花,浓重的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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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裕翔。
若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山田凉介,中岛裕翔应该会毫无疑问地用:“桃花。”
第一次见他,想到了“君子如玉,面若桃花”这样类似的词句,若果这样的人放在阳光底下,必定是如同发光的晶体一样闪闪发光。
升上高中之后,每天一起上课,因着座位的关系,每天略微歪过头去就能看到那个人在窗子下面的脸蛋。因为头发的原因,总是垂下来又被风吹起来,荡漾在脸上惹得那个人总是不断地抬起手来撩到耳后。那么一个瞬间,还是会觉得这个人还是小时候的那个精致的小人,并没有变得比自己厚壮,并没有变得比自己来的有力。这样的他,依然是那个风情隐现,眯起眼睛就会让人想到桃花的人。
一切都没有变过。自己不过是躲在阳光的拐弯处偷窥着那个新进的娃娃。
闭上眼睛,嗅着夏风送过来的他的香水味,突然觉难受。是什么时候起,他会用香水呢?似乎已经想不起来了,记得刚进社的时候,那个人甚至还不习惯一些前辈过于浓重的香水味而总是微微地躲在自己的身后给前辈打招呼。睁开眼睛就不得不面对着这个现实,彼时自己和他,都已经不再是那两个稚嫩少年,都有着自身的责任和工作了。
想到这里,讲台上的老师点到自己的名字:“中岛君。”一瞬间惊慌起来,抓起书本站了起来,抿紧嘴巴两只眼睛不安地扫荡着,偶尔会掠到一些眯起来的眼睛,里面星星点点的笑容。最终眼神还是落到了那个人的身上,那么一个对视,甚至让自己觉得幸福难得。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在粘在自己身边寻求安稳,也很久没有抓起书本就跑到自己身边问自己数学问题。最终还是他转开了眼,坚决地落在了他一直停留的页面上,垂下眼睑的时候看到他攥紧的手,心猛地就感觉到钝痛。从心脉的地方蔓延开来,迅速侵占了所有的身体神经,左手的无名指不停地跳动着疼痛着。那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路线吧。
[呐。你知道么,女生都说左手无名指的神经一直连到心脏哦。]彼时说着这些话的那个人,早就和自己渐行渐远了。
张开口就想回答问题却遭遇了下课钟声,老师也不再追究地收起教材走了。因着本来也没有正确答案的裕翔也随之松了口气坐了下来,动作缓慢地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忍不住一样地又再抬起头看向那个人,却已经发现他早就站起来迎向了门口的有冈,那么的时刻,心就会猛地揪痛起来,比起任何时候都要疼痛。就算你不再看我也好,也请不要这样对我了。曾经很多次都像这样拉住那个人述说着,最后还是攥紧了拳头把头埋进了臂弯。什么都不要看到,什么都不要知道,这样就不会伤害到自己也不会为难到他。
并不是不再爱你了。只是觉得这样很好,你并不为难,而我也不再会觉得痛苦。但也就因着这样,两人真正的渐行渐远渐行渐远。
放学回家的路上,会路过一个公园,偶尔的时候,裕翔也会到那里面坐一下。没有人的时候,这个公园总是显得过分的冷清和寂寞,所以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是会忍不住地坐在蘑菇凳子上面,细细地看着这个公园,就跟审视自己一样审视它。
放学之后,裕翔再次路过这里再次看到空无一人的公园,因为风吹而摇摆不定的千秋发出低哑刺耳的声音。坐在上面并没有小时候的那种兴奋,歪过头去就看到附近一家新搬进来的住家,似乎在新家的庭院里面移栽了什么,当那一棵植物立起来的时候,裕翔马上站了起来跑到公园的最外围,在最靠近的地方看着那个露出来的部分。
最后还是忍不住,扭过身子就马上跑到那家人的门口,急躁地按起了门铃,主人家似乎也被吓到了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应门。看到这个并不认识的少年郎,疲惫不堪的表情和焦急的眼神,一个瞬间连问题都没有问出口。倒是少年主动整了整衣服,恭敬地鞠了个躬说明了来意:“那个,对不起…我是因为看到你们家新移栽过来的那棵树…请问,那个是?”主人家听着表情也缓了下来,偏过头去看了看庭院上的桃花,笑着说:“那个啊,那个是我丈夫老家的桃花。每年都开得灿烂,丈夫实在不舍,于是就也搬了过来罢了。品种什么的我倒也不知道,啊,我丈夫在呢,要不要我叫他出来你仔细问个明白?估计他也高兴有年轻人跟他说这个。那棵树他可宝贝着呢。”
裕翔听后,看了过去那棵已经过了花期的桃树,缓慢地摇了摇头,最终抱歉地一笑走开。背后传来主人家温柔的声音说:“以后请一定来和我丈夫谈谈桃花哦。欢迎你哦。”
回到公园的时候,却意外地看到那个人焦急地在公园里面寻找着什么,裕翔抬眼看了看四周,似乎也没有看到有冈的人影。于是站在外围看着那个人在小公园里面转来转去,最后急得跺了跺脚,似乎丢失了什么,白嫩的脸上淌着意外多的汗,似乎除了他去踢球和排练的时候,很少再看到这样的他了,怔了怔的裕翔,最后跨过低矮的草丛走进公园。
高瘦的身影在夕阳里面拉得更加的修长,影子瞬间就碰到了小公园里面另一个影子,头靠着头的样子似乎在依存着对方的温暖。那个快要哭起来的人,就那么僵在那里,也并不动并不出声。最后转过身去,撒腿就跑了起来。这一个瞬间的裕翔,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马上跑了起来,用着自己的生命去追着那个身影。
但毕竟那个人体力总是比自己好的,即便看起来最疲累的就是他,可是每次练舞练到最后的也肯定是他。在自己看来尚显幼小的身影总是不停地不停地舞动着,因着一些细微的动作而皱起眉头反复练习着。这样的人,不但最终在舞台上发光发亮,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那样一想,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挎着肩颓然地站在天色渐暗的路上。
连叫他一声的勇气都没有了。
就算被骂也好,裕翔最终还是丢弃了勇气,如同一个失败的男人一样站在夕阳底下看着那个人逐渐跑离自己的视线,甚至幼稚地认为这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他就会一步一步地走出自己的生命走出自己的内心,最终使得自己从他给予自己的牢笼里面摆脱出来。可笑也好,狡猾也好。
缓慢地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走过去,路过小公园的时候不禁停下了脚步看向那棵桃树。
“纵得与君山盟誓,未逢君在未嫁时。”
这样的一句话,突然地就跳进了自己的脑海徘徊不停。闭上眼睛似乎都看到刚才那个人焦急的眼神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他其实,是在找自己吧。
纵使说过从今以后俩人毫无关系,只是单纯的队员之间。但那一些掏心掏肺地痛着爱着的时光,最终还是躺在自己与他之间艰难地挣扎着炫耀着彼此之间的疼痛。并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抹去的时光,就算他从自己身边逃开,就算自己也纵容着他的逃离,但那又能如何。自己和他,尚且不是失去了再用敢说爱的勇气。只不过是变成了两个痴人。
他又是何必。
其实自己可以做到毫不在乎,但他又怎么能够。那样高傲的人儿,就算让他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荣耀和名利,他也依然是那样骄傲的站着的吧。一定的。
但这样的一个人,怎的就想不透那一切。不过是失了身子,对于自己,那根本没有任何的关系。权当他被狗咬了,流了血,发了烧,痛苦地熬过一场。醒来了,便又再是他的山田凉介,又再是他的桃花树而已。
掏出裤袋里面的那一个书签,上面压着的是曾经他给自己精心地做好的干燥桃花花瓣。时日流逝,它都已经看出了皱纹,早就失去了当时的光泽。也许,这就是预告着自己和凉介的终结罢了。
但当裕翔站在校园革命摄影棚一角,压低着帽檐看着布景里面那个笑容灿烂的人的时候,却再也没又办法压抑心中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地抚平着自己的伤口,然后在看着它腐烂流脓。他的笑容其实就是自己最好的毒药,就算致死却也甜美动人。所以才会让自己上了瘾,脱不了身,一辈子深陷其中。
其实有很多时候,如果自己没有通告,都会在革命录影的时候偷偷跑到他的摄影棚外面,静静地站着听这里面传来浮动的吵闹,因隔着一堵厚重的门,声音会变得漂浮不定而脆弱。这样听起来,似乎很多时候,都会觉得他的声音又回到以前的稚嫩。
但其实早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但自己心心念念着的也不过就是那个会在自己身边笑得眯起眼睛来的山田凉介而已。一切都突然显得可笑,裕翔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痛苦而难看的笑容,回头看了看那个摄影棚,最后还是踏出脚步打算离开。
走了几步,却意外地听到有人推开门,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却突然地觉得后悔。绝对不应该回过头去看的,不然就不会看到眼前这样一张夹杂着说不清感情的脸蛋,两个人怔在走廊里面。里面隐隐传来八乙女略显尖高的声音问道:“山山!快点去厕所啊!还要拍摄!”那个人听到后瞬间就醒过来,回过头去应了一声,转过头来就垂下眼睛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裕翔伸出去想要抓住的手,却只能抚摸到一片衣角就已经被那个人轻微扭过身子避开过去,抬起眼就看到他为难带着哀求的眼神:“不要……”
“凉介……”最后还是忍不住冲过去抓住他试图避开的身子,一双手扳过他的身子,却怎么也不能狠下心来揪住他的下巴把他转过去的脸蛋转过来面对自己。或许有那么一种软弱,害怕看到他的表情,两个人都感觉到来自对方的颤抖,却都咬着唇僵持在那里并不说一句话。正上方刚好就是中央空调出风口,夏天就算再热,呆在这种空无一人的走廊,两个人不说一话,就会突然觉得这里比冬天的赤裸着奔跑还要寒冷。
“放开我。”深呼吸了两口气,看见那个人挺直了腰杆却始终扭过头去不看自己,空气间流动的空调味道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似乎就连抓住对方的手都要瞬间失掉了力气再也没有办法抓住眼前这个人。
收了又松收了又松的手,最终似乎还是决定抓住对方,因着高度问题,向前一步走过去,站在对方5厘米的位置,足够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就算帽檐遮住了灯光却见心依然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表情,那么几年的自己和对方,早就可以一眼看出对方眼中的想法了。于是坚定地站在他的面前,轻微俯下身子,看着他的侧颜,抿了抿嘴角,有那么一个瞬间什么都说不出来,要说要倾诉的一切都哽在喉间怎么都没有办法形成音符说出口。但是那么一点点的心愿,他其实早就可以看出来,只是他只是倔强地不看自己而已。
没有办法传递过去的痛苦,经由左手无名指,再次反弹到心脏的位置,痛的无以复加。
牵强地笑了一下,直起腰杆看向再次被推开的门,知念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双大眼直直地盯着自己。裕翔突然觉得世界很可笑,不是么?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个罪魁祸首偏生能得到你的原谅带在你的身边而自己却不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山山,摄影开始了。”跑到两人中间的知念对这凉介咧开嘴角就灿烂地笑起来,无视对方闪烁的眼神,更加不看向冷起脸来的裕翔,只是伸出手抓住凉介的双手,轻轻地摇动着,如同一个撒娇要求糖果的小孩,笑容里面的那些哀求都快要溢出来砸在地上了。就是因为这样,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哀求,这样表露无遗的脆弱是自己再怎么也没有办法在对方面前显露出来,所以才被剥削了机会,所以才会伤害到那个人高高在上的自尊是么。
松开了手,背过身子去,深呼吸了两口气,裕翔再次压了压帽檐,斜过头去说:“对不起,打扰了。”
电车在摇摆,外面的灯光闪过去又再亮起来,裕翔轻垂的眼睛似乎就看到了时光路过自己迅速地倒退着,所有本来应该早就褪色的记忆却被渲染上清晰的色彩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
一再又一再地折磨着自己的神经,却没有办法阻止如水的回忆轻柔地入侵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沦陷在那个痛苦里面,牢笼的围墙很高很高,抬起头去都看不到尽头。所以才一直逃不开。
当年的两个人,青春少艾的13岁,站在舞台上面却已经显得自如。他经常用一张认真的表情,扭动着身体跳出漂亮的舞蹈,迅速地和自己并肩成为舞台上面领舞的Jr.。自己心里面却并不是被超赶的不甘,而是充斥着能和他同台的胀满的甜蜜。当年的自己,或许还不是很清楚这样的感情,其实早就超出了友情的定义。
因为很在乎,所以对于他的事情,比起自己的事情甚至都来得要敏感和尖锐。
所以,当那天看到消失在门口的凉介,和坐在角落不安地咬着衣角的知念的时候,敏感的神经瞬间就运作起来。惊恐地站了起来,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凳子,一瞬间就冲到角落的沙发,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下面的那个人。看着他撇开的视线,咬的发红的嘴角,内心越发的惊恐越发的揪痛起来。
并不是一无所知。对于得到众多前辈喜欢的自己,偶尔会听说到来自对方或开玩笑或暗示的挑逗,只是自己都装傻着逃开或者圆滑地抬出其他前辈的名号挡了过去而已。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外面的人看的那样的光鲜漂亮,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其实一直都比其他的地方更加黑,只是你们都专注地看着灯光下灿烂的笑容而忽视了黑暗里面皱起的眉头和痛苦的笑容而已。
凉介那样一个多少带点天真和单纯的人,其实很早就知道他不甚关于面对那些事情。所以总是放纵他躲在自己身后,甚至主动地替他或多或少地挡住前面的风风雨雨,利用着自己早就熟知圆滑。
“凉介在哪里?”
弯下腰阴鸷地看着知念那张煞白的脸孔,并不是不知道他很喜欢凉介而凉介也似乎如同对待兄弟一样照顾他,当初就因着这个人,凉介好几次对着自己发脾气说自己略有点粗鲁地行为会伤害到他。
“排练要开始了,凉介在哪里?”
看着知念咬的更加血红的嘴唇,轻轻地瞄了一下已经聚集过来的眼光,不甘地拉起坐在那里的人跑到外面拐弯的地方,不自觉用力地抓紧着他瘦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早就略微地青肿起来。但两个人似乎都毫无知觉,知念只是抬起那双一直闪烁逃避的眼睛,看着裕翔,张了张口,最后深呼吸一口气说:“在前辈那里。”
愤怒地甩开他的手,指着那张早就是去了血色的脸蛋,本来还显得稚嫩的声音此刻低的让人觉得眼前这个单薄如纸的中岛裕翔相当恐怖阴鸷,早就不是那个13岁的少年。
“你把他扔在那里?前辈会喝酒的习惯,你应该知道的!”顿了顿,连想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闭了闭眼睛,转身就准备赶过去的裕翔却被留下那里的知念低低的一句话怔得立在那里:“是山山让我先走的…前辈还想灌我们喝酒……”
转过头去看着低下头看不到表情的知念,有那么一瞬间,突然觉得在自己面前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早就不复存在。其实早就知道,他该是知道但他只是安分地接受着自己的支持而已,但原来自己做得再多,他还是会选择挺身而出保护弱小。早就该猜到,他那样高高在上的性格和男子主义。
早就该知道……
电车摇晃了一下,停在月台上面,裕翔被人流挤出了车厢,缓慢地走在人来人往的站台。
回忆总是不堪回首。
那时候的自己,无论多少次抱着那个脸无血色人低低地抚慰,但早就黯淡下去的双眼,自己该知道。他那个时候,就不再是他心目中那个笑若桃花的山田凉介了。
“呐。你听说了么?”
“什么?”
“最近哦,和歌山那边会举办温室花展哦~”
“啊啦?真的?有什么花?”
“嗯~让我想想,听说有桃花哦!”
“啊……”
裕翔看向那两个被淹没在人群当中的少女,耳里面都是回荡着那两句话。[听说有桃花哦…][听说有桃花哦…]
若果过了花期的花儿还会开放,那么是否可以寄托希望那个人会再次走到自己身边,放开他所谓的价值观和自尊,好好看一下自己的内心,重新接受自己?
还能……存有希望……看到那一个笑容,能让自己再次看到,内心里那一棵凋零了的桃花重新开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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